温启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
纪耀明不喜欢醉酒的人, 他似乎总是厌恶神智不清的情形。温启不想这样,按照原本的计划是他本以为纪耀明会早早洗漱休息, 然后自己摸黑进屋万事大吉。现下他来接他们回来属实是意料之外。
“谢谢纪队长送我们回来。”
虽然一路上有几位朋友又哭又嚎, 以至于往常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缩短了二十分钟。
纪耀明端过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轻轻嗯了声。
“水是温的,”又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 我出去一趟。”
玄关处的灯忽地又灭了,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可温启站在原地, 静音的门轴却像是锈掉很久,吱呀的转门声把他心绞了个遍,完完整整翻过来才让他嵌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半晌后, 温启突然开口:
“纪耀明,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门轴响声停了,关门声也迟迟没能落下来,背身的等待总是很漫长, 可只要关门声落下他就可以踉跄着双腿爬回卧室, 把头埋到枕头做一个不咸不淡平淡的梦,好让他不再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懊悔。
他怎么就发出声音了?明明是在心里嘀咕的, 喝醉了不都这样吗?说一些有的没的。
终于,上天还是怜悯他的,门滴滴滴应声关闭, 温启拖着步子把水杯里的温水喝完,又推开虚掩的卧室门,隅在床的一侧就这么昏昏沉沉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