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宋听雪忽然想起楼观鹤脖子上那些暧昧不清的“伤”, 心中一个念头凭空升起,若真是他想的那般, 能做到那种程度, 是不是说明, 其实那个人也并非完全毫不在意。
尤其是,从方才楼观鹤出声到现在,已足足过了几息, 远处的黑衣少年却迟迟没有回答,若真如他之前所说逢场作戏,那早该嗤笑而过,当即走人,哪还会留下来。
但宋山主想得到这些,那些不明所以的年轻弟子却不明那红痕为何物,只知道谢折衣亲口承认对他们师兄毫无感情,此时见楼观鹤似乎执着于此,纷纷担忧上前,“……师兄……”
刚想劝句“算了吧”。感情这种事,到底不可能勉强,其实也不是不能勉强,若换作其他人,要是他们师兄喜欢,抢回山上也不是不行,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那个千年前掀起腥风血雨,修为不知道有多高深的大魔头,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但才稍微出了个声,就被截断。
“可以有第三个选择吗?”
什么?!
所有人都没想到谢折衣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远处的少年驻足回头,唇微抿,漆黑的眸紧紧地盯着楼观鹤,十分慎重的样子。
也确实十分慎重。
在楼观鹤说出,“若你现在离开,就再也不用见他”时,这句话有如世上最无可战胜的咒语,谢折衣似脚下凭空生了藤蔓缠住,再也走不动一步。
再也不能见到。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但谢折衣知道,楼观鹤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就一定会做到。
直至听见第二个选择。
“我们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