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言,“有献九莲花供神者, 众仙以铜罂盛水, 渍其茎, 欲华不萎。”
而谢折衣虽然直视神像稍显不敬,到底不算太过出格, 众人虽颇有议论, 但也不敢贸然上前,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叫所有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本该被供在案正中的九莲花灵气潋滟,是云阳谢氏倾尽全族之力于四域寻求的珍品,谢折衣将那九莲花单手拿在手上, 他看了眼案前摆放着的铜罂,又低眸看了眼手中的九莲花。
谢折衣没有把九莲花放上去。
那案正中的铜罂被他随手拨到了旁边,而后手一握,凭空出现了一枝娇艳欲滴的梅枝,被极精纯灵力蕴养,越发绮丽生姿。
众人从未见过开得这般漂亮的梅枝,心神在看见这株梅花时心神一晃,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梅花再如何漂亮,也绝不该代替九莲花被供奉神前。
自古以来,九莲花濯濯清潋,以证世人虔诚奉神之心,这少年怎敢擅自用梅枝代替九莲花,怎敢如此?!
“这这这……不可!!!”
众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而谢钧更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谢折衣居然敢在祈神之礼这样重大的场面做下这般放肆,再不能顾忌云阳谢氏的体面,直接上前冷声斥道,“逆子,你这是想做什么?!”
谢折衣倒没有丝毫闯祸的心虚,乌黑的眸看过来一眼,神情很平静,“父亲没看见吗?我在祭神。”
谢钧脸色难看,“谁教你这么祭神的,九莲花自古以来便是奉神之花,爹知道你喜欢梅花,但供奉神明之物,怎么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若因此惹得真神不悦,云阳谢氏都将因你一人之举遭致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