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属臣连忙看向四周,见没有外人听见,才将将松了口气,“公子,您这话可千万别在旁人面前说出来,真神在上,泽佑世人,这等不敬神明之言若被有心之人听去,许会招致大祸。”
那属臣说完,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开口,四下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就在属臣以为这位颇让人头疼的小公子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时,却见面前的少年转过头,盯着他:
“有人对我说过,我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毕恭毕敬供奉,神也不行。”
谢折衣今日穿的不同于平日的简约,因打定主意祈神节当日要让谢折衣亮相于天下人面前,谢钧特意吩咐了谢折衣今日的装扮。
少年一身金玉装饰,乌发如瀑,不挽不束,只于耳畔垂下两缕金玉流苏,随步履轻晃,腰间一条赤红锦带紧束,其上悬着金玉铃铛。
他生的极好,在这般隆重打扮下,通身的金玉饰物不显艳俗,反将他本就极盛的相貌衬得越发不可窥视,恍惚间,竟似神祇临世一般。
此时,他这般面无表情盯着那位属臣,凝滞的气氛四溢,那属臣几乎要把头埋在地里去,完全不敢跟这样的谢折衣对视,只觉得这位小公子周身气势在这四年间越发无可忽视。
一边在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天命成神之人,一边也感到疑惑,是谁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在小公子面前说这种话?为什么一直跟在小公子身边的他会不知道?家主知道吗?
属臣惊疑不定之下,面前少年再度开口,让他没空再想下去,“带路吧。”
“您,您要去?!”
属臣没想到事情还能峰回路转,这四年时间里,他依稀察觉到这位小公子寡言平静外表下,并非像家主想的那般乖巧听话,只是随着谢折衣表现的越来越优秀,偶尔一次的叛逆,似乎也不值得在意。
家主不在意小公子偶尔露出的叛逆,但一直跟在谢折衣身边的属臣仆从却越来越感受到这位小公子的恣意妄为。
这位属臣本已做好谢折衣拒不配合只能去向家主请罪的下场,没曾想这位小公子居然松口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