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整座生死狱忽然安静下来,无论是沸腾的恶念,还是虚幻的杂音,全都消失了,很安静。
冥冥中似乎感应到什么,谢折衣忽然抬头,露出黑洞洞的眼眶。
“真神。”
他虚虚望着半空中的一点,什么也看不见,但似乎就在那里一般。
莫名的,所有的恶念在那一刻平息下去,谢折衣诧异于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平静的时候。
他说不出话, 只是心中默念,但他知道面前这位尊神听得见。
没有人回应他,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安静到死寂的生死狱,浓稠到无尽的黑暗,似乎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神明垂听,或许一切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但谢折衣仍然抬起了头,没有血色的唇角扯出一丝近乎疯魔的笑:
“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听得见,那告诉我,为何赐我天命成神却又亲手将我推入地狱,为何予我登天之路却又逼我自甘成魔。”
寂静依旧,无人应答。
他还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那位九天之上的真神会出现在这里。
也对,他早就疯了。
谢折衣低笑出声,黑洞洞的眼眶甚至可以笑的要流出眼泪,但滴滴答答落下来的全是血。
可就在血绽放在地面的刹那,一道极致漠然的声音响起,似乎从无尽遥远的上上天而来,穿透生死狱的黑暗,冰冷无情,带着最极致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