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倚坐在树枝上,半只脚晃在半空,支着下巴,乌黑的眼眸露出些笑,半是调侃半是讥讽,语气总有股阴阳怪气。
楼观鹤未有波澜,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我以为,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谢折衣挑眉,“什么意思?”
楼观鹤:“把彼此当空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谢折衣笑吟吟问道:“怎么,你不准备除掉我这罗刹恶鬼了?”
楼观鹤:“既然宗门内你的魂灯完好无损,那便认你是谢玹。”
谢折衣看他:“可你是知道的,我不是谢玹。”
他若之前说这番话,谢折衣当然喜闻乐见,可如今,他偏偏要撕开所有外衣,要他们两个人不得不死缠在一起。
楼观鹤没想到他之前明明死不承认,如今却又突然改了口,一时顿住。
那双冰冷蓝眸映着树上少年的身影,盯着谢玹,半响,似想通什么,忽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终于想通了,如今一个人到我面前来送死?”
那笑容似淬了冰,之前一直故作平静的神色此刻冷的可怕,几乎瞬间,本细小的雪花受其灵气影响,顷刻如鹅毛般片片飞落,地上寸寸结冰蔓延。
一柄通体雪白,剑身如琉璃刻着霜花,凛冽冰寒灵气萦绕的长剑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