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隐约传来金哲的喊声,“袁褚,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袁褚嗤笑一声,一瘸一拐地昂着头往外走去,好似自己指责两人一通后,自己身上就纯白无暇了一般。
此刻他心情格外的好,什么金哲、什么变态,通通都和他没关系了,吴辉说得对,他干嘛要把自己和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神经病死磕,休学不就好了?
操场上,叫着“褚哥”的男生精准投出了三分球,在欢呼声中激动地拥抱;教学楼的空地前,烦躁扒拉头发的身影也在对方的顺毛中接过单词表……
袁褚毫无察觉,又或许是在摆脱的欢欣中忽视了一切。
他拄着拐,哼着歌走向停车场,僻静的棚子里隐约传出声响。
“喂,听说你喜欢男人,天呐,你是有病?”
他轻松的脚步蓦然停滞。
车棚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你是不行?还是根本就是个女人,不然怎么会喜欢男人呢?”讥讽地、恶意地笑声,伴随着拳拳到肉的声响,却始终听不见另一个人发出任何示弱、求饶、讨好的声音。
袁褚只不过是一怔,跟着笑了声,继续往前走。
只是,很久前的场景蓦然跃进他的大脑,他恍神的一瞬间,下意识回了头,一双干净的、倔强的眼睛,穿过了挤挤挨挨的自行车架,从狭窄黑暗的缝隙里撞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