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冯詹参幽幽转醒,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床边托腮假寐的慕景云,静如山水墨画,氤氲飘渺;其次是躺在他身侧,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慕元琛。
不见慕元琛还好,这一见到慕元琛那张肖似他的脸,他又悲从心起,忍不住咳了一声,喉头也泛起腥甜。
想当年他和慕景云初识佛缘寺。
那日他不小心遗落了腰间玉佩,被进京赶考暂宿佛缘寺的慕景云捡起并归还。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其精细的雕工再加上玉石本身温润如水的质地,去当铺定能换个好价钱。
那时的慕景云因被族人骗光家财而穷困潦倒到要靠卖字画为生,来京后只租得起一间小小的房子给慕老夫人和红樱住,他自己则借住在冷清清的寺庙里。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起将玉佩据为己有的贪念。
冯詹参欣赏慕景云的磊落,后又见慕景云谈吐风雅举止大方,便起了相交的心思,每每出门会友都会带着慕景云,一来为慕景云拓展人脉,为其中举后的仕途铺路,二来想让慕景云多尝些京城美食,他可不想再让慕景云去过那种一日三餐只喝白粥的日子。
渐渐地,他越来越离不开慕景云,已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
然而他那点藏起来不敢为外人道的小心思还是被他的父王母妃察觉了,为斩断他这不该有的妄念,他父王母妃一边频繁为他相看世家小姐,一边找人去暗害慕景云。
为保护慕景云,冯詹参只能忍痛疏远慕景云,但他的父王母妃对慕景云的谋害却没有因为他的疏远而停止,直至那日,慕景云被骗去南院,喝下掺了东西的烈酒……
或许那日的情非得已还是深深伤害了慕景云吧,即使慕景云当时说过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