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斓的眼前也是一黑,再亮起来时,李厌离在一个摇晃的车厢里,他的身上缠满电击线,电流在他的四肢流窜。

车外有人说话:“他好像醒了,十七支强效麻醉剂只够让他睡五个小时,掠夺者的体质真恐怖。”

“你答应我的,将来幸存者集中营。”

“你跟着我的团队就能一起去。”

李厌离泛红的眼底,怒火渐渐燃尽,变成一片沉寂,嘲讽,无奈,且悲伤。

他身上的金属锁链自动解开,轰开车门,错愕地发现这是一支逃亡的车队。

江洲失守了,舒斓心想,他的父母还在城里。

“李厌——他又要跑,抓住他!”

她看着脸色惨白,焦急,一路狂奔的李厌离,还有他后方穷追不舍,不停对他使用各种异能和武器的军队,纵使跟他不熟,一路看来心中泛起酸软的不忍。

掠夺者,拿着最强的异能,做的也是值得赞颂的好事,却被虚假的声名,身边人的背刺,还有道貌岸然的人对力量的掌控欲一同捆绑着拉下了神坛。

天刚破晓,满城的丧尸在街上游荡,准备躲避阳光。

李厌离一头扎进去,如同扎进羊群的狼,一路杀到那间公寓。

门上的铁棍散落一地,上面沾着血手印。

舒斓都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想醒来了,可是梦还没有结束,李厌离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丧尸,只有满墙用血写成的大字,笔画飞舞,像是有人在凄厉地对着他高喊——

走!

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