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目露诧异,不敢置信。

“你这是原谅我了?”

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额外的惩罚。

舒斓说:“不然呢,我每天都有这么多人要管,还得跟每个骂过我的斤斤计较,岂不是嫌事多。”

周衍再一次发现,他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重要。

他在外面流浪那么久,为了放下脸面过来道歉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和模拟对话,内心的反复挣扎和忐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对方根本就把他没当回事。

那几天周衍都没从打击中反应过来,吃饭睡觉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鲁青荷疑惑地跑来问:“周老师,指挥官都同意让你回来了,你怎么这副模样?”

“她为什么不骂我?也不打我?”

鲁青荷眼神奇怪地看着他:“以前不知道,原来周老师你还有这种癖好,在心理学上,受虐倾向太严重是病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我这个人的存在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晚饭是土豆胡萝卜炖鸡,汤汁浓稠,拌饭特别香。

鲁青荷一边搅动着她的饭,等待热气散去之后大快朵颐,一边满不在乎的说:“害,现在还想这个问题矫不矫情。每个人在全球性病毒灾难面前都不值一提,能多活一天就很不错了。”

被矫情这个词插了一箭的周衍彻底沉默。

舒斓还是坐在她的豪华折叠饭桌前,突然发现舒毛毛偷偷把碗里的胡萝卜挑出来扔进土里埋掉。

“哎?哎?哎?是哪个小朋友在挑食!”

舒毛毛:“……”

看来动作还是不够快。

舒斓面色严肃道:“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