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都是自己一个人撑下去的,没人帮她,她也没想过要一了百了。

今天困难是今天的事,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抓住所有可能会改变命运的机会,谁知道哪天醒来就会天降奇缘,时来运转呢。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想,他们需要别人的声音,在看不到希望的困境中告诉他们坚持下去,再往前走一走,一切都会好的。

舒斓做不了这种“别人”,她嫌啰嗦,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假如有关系不重要的人在她面前说:活不下去了,好想死。

她会回复对方:那你就去,没人拦你。

但鲁兴尧能做,他的投降从不可耻,他能把所有活下来的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都完好地从十二区带出来寻找希望,即使这冗长的队伍拖得他心力交瘁,也没打算放弃其中一个。

“坏了,让咱们遇见真好人了。”舒斓看了看时间:“今晚之前到不了我们基地,你还困不困?困的话再睡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舒毛毛摇头:“不困。”

“那也睡会,今晚会休息得很晚,妈咪打算给他们见识一下毁灭之神的威风。”

“你呢?”

“我也睡。”

鲁兴尧整顿完队伍,回到车上,拉开车门发现后排的女人靠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玩具大熊睡觉,小孩反而醒了过来,坐在中间幽幽地抬眼看着鲁兴尧。

死而复生,毫不犹豫地杀人埋尸的小孩,带来的压迫感比他母亲更强,鲁兴尧原本想说的话立刻咽下去,局促而不安地用口型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停下来为晚上做准备。”

舒毛毛随意地点了下头作为应答。

鲁兴尧轻轻带上车门,走了两步,回头看去,脑海中冒出曲翔死时的惨象,他们一起共事将近六年,算不上挚友,却也有一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