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斓把手搭在姜禾慢慢微弱的脉搏上,确认它停止之后,开口说:“可以了。”
舒毛毛收回粘液,姜禾的脉搏迅速开始跳动,但她又陷入了昏迷状态,没有再睁开眼说胡话。
和仲梅说的一样,姜禾是个死不掉的人,刚刚应该又自动用了一次时间回溯。
但从姜禾说出掠夺者这个词的时候,她在舒斓眼里已经是个定好了死期的人,她甚至没耐心再去追问姜禾从哪知道的信息,永夜阶段又是个什么东西。
过了大概半小时,仲梅回来了,手里抱着个装满水的大瓶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三块压缩饼干:“外面抢东西抢疯了,这是我藏在柜子里的余粮,都给你。”
舒斓看着倾囊相授的仲梅,微微蹙眉,接过饼干问:“那你呢?”
仲梅在地上和她并排坐着,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疲惫地说:“我不想吃了,我弟弟就是那晚死掉的战斗系异能者之一,我以前全靠他才能吃得上饭。刚刚在外面转了一圈,没看到他的尸体,应该是变成了丧尸。等主指挥官醒了,我会去找他。路上变成丧尸的话,我和他就又是一家人。”
仲梅这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淡淡的死志,说话时音调平直,像被灾难磨平了棱角,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
舒斓想起了安瑟琳,她拍拍仲梅的胳膊,说:“我有一个建议,现在外面有很多死掉的丧尸,你去翻出他们脑袋里的晶核,有的话收起来,找到你弟让他吃了那些晶核,他进阶之后会恢复意识,你们也能相认,他说不定还会继续保护你。”
仲梅的头又抬了起来,惊讶地看向舒斓:“养高阶丧尸这种建议你都敢说,你胆子也太大了!”
舒斓撇了一下嘴角:“听不听随你咯。”
她把压缩饼干的包装撕开,放到舒毛毛嘴边让他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