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帝看着她,就像在看秋后的蚂蚱:“这回不狡辩了?”
蛮珠笑着搓了搓自己的脸皮:“本来是想的,但明人眼里不揉沙子。”
仁帝皱了皱眉,为她的不学无术。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假假真真,她又怎能在这京城过得如鱼得水。
又如何能三番四次的蒙骗自己。
这是欺君。
大不赦之罪。
他站起了身。
天子从龙椅上起身,金丝缕缝的龙袍从他膝头垂落,盖住了他的黄缎青底龙靴。
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哒……
哒……
一步一步,带着无形的威压,背着手从殿上走下来,挺身肃立。
就站在光明匾下。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上,还捏着一只汝窑白瓷杯,左手则捏着装有返魂香的小木盒子。
右手杯落,拿下蛮珠。
生拿不下,便死拿。
所行之处,禁卫跪了,乌云灵跪了,脚伤了的王靖业跪了,林公公也跪了。
独留蛮珠没跪。
仁帝终于开口:“你可知罪?”
这句话落下,殿内殿外都隐隐有金石之声,又隐约有闷雷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