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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巧了。

八百年难得的失态,就恰好在蛮珠来时,又恰好皇后要的遣蛮名单在蛮珠眼前露了,又恰好当日比武时损伤了信鸽的木笼却没人发现……

“来人。”曾大人叫来了心腹,“安排人去公主府查一查,近日是否有人出城,去往何处,去做什么?”

等心腹走后,他又加了第三根铁针:“插针之刑,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你还有七根手指头。”

“长夜漫漫,本官与你一样,无心睡眠。”

流霜在连连惨叫之后开始发抖,抖得停不下来,却强撑着不尽凄婉地说:“大人对流霜……恩同再造,流霜愿一死……以解大人之忧。”

曾大人:“死有什么难,你本来就是个死士,若你扛过了十指插针之刑,本官就信你真没听见。”

又一根针,沿着大拇指的指甲盖往下,沿着甲缝缓慢而有力地插了进去。

流霜的手在不停下坠,又不停地被曾大人捞了起来。

长夜的黑,伴随着苟延和残喘而加深了。

天上的星月却更亮了,不言,不语,照不尽人间悲苦……

皇宫各院的灯笼在一盏一盏地取下,油灯在一盏一盏地熄灭。

有人被伺候着歇下,有人在伺候人歇下。

软床上躺着人,脚踏边跪着人,廊柱下站着人。

热闹归于安宁。

明日便可回府的苏定岳今夜睡得早些。

合上眼睛之前,他的心情比前几日都轻松。

从陛下说将银钱以自己的名义补贴给蛮珠后,他压在心口的那股郁气便散了些。

一腔赤诚嫁入南国的蛮珠,为了边境出生入死的蛮珠,本就值得所有的爱和信任。

沙……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