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弯口被用铁锤和战斧凿开了一道大口子,河水从那里倾泻而下,汇聚成了一个大水洼。
日头在往上爬。
苏定岳和裴小将的脸都被暴晒得起了皮。
在苏定岳第十几次往蛮珠离开的方向望去时,裴小将笑了。
“古有望夫崖,今有望妻小侯爷。”
裴小将问:“两情相悦之美,究竟是怎么个美法?”
苏定岳脸有些红,但也有些小骄傲:“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但若一定要用言语形容一番,那便是——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无论前路明暗,我知她在,她亦知我不会走。”
裴小将:“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美。我也想找个这样的。”
苏定岳笑笑,那双盈盈秋水眼中一片潋滟。
这种天赐之缘,不是谁想找就能找到的。
大水洼带着黄沙,浑浊着越升越高。
“还不够,”苏定岳微微叹气,“若能多给你我一些功夫准备,杀伤力将更大。”
裴小将:“只怕时不我待。”
追兵必然快要到了。
苏定岳看向一个个坐在马匹阴影下的人。
“喝水,开吃。”
“准备迎战。”
这场将是血战。
战后这些人还不知有几人能回故土,或许埋尸黄沙中就是最后的归宿,连马革裹尸还都做不到。
日头爬上了左肩,斥候未回,而王庭之兵已然出现在眼前。
裴小将挥手,带队向后。
苏定岳举拳,带队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