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许多西戎人还未来得及穿甲衣,杀得容易;
好在营帐四处起火仍在混乱中,冲得容易;
好在从沉睡中惊醒的人有些被吓破了胆、还有些人在抢救财物,撤得容易;
在一阵激烈的厮杀后,她和黄旗队列冲到了防卫最薄弱的后方,顺利的冲出了包围圈,一口气冲到了空旷处。
她回头,只看到了一群群沉默无声的浴血的人马,如一尊尊用血浇筑的人俑。
而蛮珠丝毫不敢减速,由斥候带队,疾驰向前,不停的向前,向前……
风声响,马蹄疾,血腥味冲鼻。
己方死了多少,伤者如何,蛮珠全不知晓。
苏定岳、云香、北顺他们如何,又在哪里,蛮珠也不知晓。
她唯一知晓的是,该进入下一步了。
此刻,局势扭转了,己方开始居于下风,不论这一千人马还剩多少,如今都是西戎王庭杀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西戎王庭在整顿过后,必然会集结兵力展开追杀。
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调整,找地方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另一场硬战。
只能乘着星光赶路。
蛮珠再次回头看了看,阵列中一色冷峻带着杀气的人,一张张血蒙蒙的脸,右手臂上扎着的白巾已被血染红。
认不出哪个是她在想的人。
有人骑着马从侧面一路找了过来。
蛮珠看到了一双焦急的桃花眼,眼角猩红,眼尾带血,再不复往日的秋水潋滟。
她喜悦地伸出手去:“苏定岳……”
正是不复俊朗的苏定岳。
他明显松了口气,欣喜地握住了她的手:“蛮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