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味药犹如奇才怪侠,骏猛而有毒。而莘郡王肝肾不足,用不得猛药,因此只能慢慢来。”
“慢慢来也总该有个大致的时辰吧,”皇后质问道,“十天半月,还是一个月……”
朱院正都不点头,直到她说:“难道要半年?”
朱院正这才迟疑着答:“臣可每日为郡王针灸,再辅以汤药,先试一个月看效果。臣……一定竭尽所能。”
皇后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她紧张且期盼地看向仁帝,激愤伤心之下,她脱口而出:“陛下,一定是有奸人所害,或是蛮女使了些未知的手段……”
仁帝抬了抬手,将她的话堵住了:“你在暗指什么?”
谁都知道苏定岳这位中郎将与太子交好,蛮珠也算得上是太子的人,明说蛮珠,实际指的是谁。
言下之意很好品。
朱院正低头摆弄着自己药箱里的银针,恨不得缩成一只入秋的蚂蚱。
莘郡王仍在不停地敲打自己的右腿:“你给本王站起来,站起来……”
但右腿就是纹丝不动。
“将今日当值的太医全都召来。”仁帝上前,将他揽在自己怀里:“莘儿莫怕,父皇会让整个太医院为你治腿,再广招天下名医。父皇不会让你的腿有事的。”
皇后藏起眼中的怨毒,掉了眼泪:“陛下,莘儿第一次学会走路,就是在您面前,如今……”
仁帝将她也揽了过去:“贞娘莫怕,莘儿不会有事的。”
他面色慈爱而悲痛,将皇后和莘郡王都搂在怀中,三人互相依偎着,此刻倒像是寻常人家。
朱院正的银针一根根地按照穴位扎进了莘郡王的右腿,点按捻转,莘郡王的腿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他的太医也都来了,折腾至午后,莘郡王的腿被轮番摸了好多遍,依然动不了。
莘郡王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变成了如丧考妣。
等仁帝去外间听太医们的诊治方案,书房里只剩她和莘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