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灵看他不说主题,也四两拨千斤:“大人客气了。乌云灵对南国向往已久,如今得偿所愿,时时不胜心喜悦之。”
“虽离故土,但不敢忘记自己身为太子妃的本分与责任。”
“从大婚之日起,便时时谨记自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南国的儿媳妇。”
鸿胪寺卿也笑着劝饮了一杯茶:“这是宫中的龙团胜雪,苦中有甘甜,回味无穷。就像这人生,苦尽终有甘来。”
乌云灵笑眯眯地回了一杯茶:“忍把浮名,换了浅斟。大人请。”
蛮珠都听不懂,只知道这茶贵,于是咕噜咕噜喝了个水饱。
感觉茶水将肚腹里的油水都洗去了,于是觉得嘴巴有点馋:“寺卿大人,今日您的茶食怎么还不送来?上次的荷花酥和槐叶冷淘还有吗?不行上点红烧肉和荷叶鸡也行。”
一个文雅又精明的,一个粗鲁又坦荡,鸿胪寺卿觉得心有点累。
见他面色不太对,蛮珠很贴心:“若是都没有,寺卿大人也别为难。”
她吸了吸口水:“不妨让你的长随去御街上的醉春楼点上几份,我们能等的。”
乌云灵笑得和煦,蛮珠馋得真切。
于是鸿胪寺卿花大钱备了吃的。
又与乌云灵来回拉扯着打了四五轮太极,都没谈出个名堂来。
仁帝要两位公主各自送信,要求乌蛮王、北狄王出兵,助他讨伐西戎,且要以最小的代价。
比如仅仅是来自一个外嫁女对父亲的请求。
鸿胪寺卿说信笺,乌云灵便说起了八行笺中的明八行和暗八行,而蛮珠将烤鸡的两条腿都吃光了。
鸿胪寺卿说起了离乡之情,乌云灵便说起了雁阵南飞过九州,而蛮珠呼哧吃了一碗槐叶冷淘,打了好几个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