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外的赶尸匠蛮珠正擦着刀:“咱们是从这条道来的,下一个驿馆在西溪镇,他们赶不进城的。中间这条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屁股都能颠散架。”
“他们怕伏击,总得要找个好防守的地方休息诊治。”
蛮保:“那万一他们往回走呢?”
蛮珠:“他们折损了那么多马,连在哪里中毒的都不知道,你认为他们敢原路返回吗?”
“再说了,太子大婚,张守陀是奉诏进京的,若是到时没进京,皇帝老儿不治他的罪么?”
蛮保将粽叶毡帽往上顶一顶,露出他明亮的大眼睛:“要不要猴儿们近前去探一探?”
“远远地看着就行,”蛮珠将他的毡帽往下压,“上次我们是沾了偷袭的光,这次只怕猴儿们一露头就容易被射杀,张守陀的军中还是有许多好手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
蛮保:“总之,若这一次还不能杀了他,咱们也不能停留,得立刻赶回京城去。”
“我怕李午生这个强女子挺不了这么久。”
蛮珠:“那不是还有我郎婿么。”
蛮保点点头:“没错,他爹还在咱手里,这就叫做挟爹以令儿子。”
蛮珠不服气了:“呃……就不能是他爱我爱得要死要活吗?”
一只猴儿从屋檐上倒挂下来,冲他俩吱吱叫。
来了。
两人神色一凛。
蛮保由衷地叮嘱了一句:“小妹,伺机而动,若是没有机会就别妄动。”
俩人迅速分开,各自藏到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