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有武力,但不及这两兄妹,长途奔袭去杀人容易拖后腿。
蛮珠“啧”了声,正要夸她,突然鼻子一抽:“不好,还有火药味……”
幼童已经被雨淋得湿透,形容十分狼狈,此刻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只有狠厉,肚腹间还冒出了阵阵黑烟。
李午生揭开衣衫一看,里面竟套了件油作衣,油作衣下有截点燃的火折子。
这幼童,也是死士。
蛮保飞起一脚,正要将幼童踢向玉带河,蛮珠眉眼一动:“阿哥别踢,机会来了。”
远远的,十二声暮鼓响起。
京城外城门关了。
……
天边轰隆一声响,大雨倾盆而下。
公主府,老太君坐在窗前。
雨打芭蕉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今日小蛮珠怎地还没回府?”她问嬷嬷,“雨下得这么大,夜市也早该关门了。”
“她今日下朝后又没乘马车,只怕没准备伞。”
“让木嬢嬢派人去送伞。”
木嬢嬢坐在正院耳房的灯下缝百衲衣,看天的同时用银针挠了挠发痒的头皮。
“又去哪野去了,还不回?”
“得让耳鲁去外面迎一迎,这么大雨,不会是躲在谁家的屋檐下吧?”
耳鲁阿叔坐在前院护卫处的屋檐下,伸手接着屋檐水往桶里的泥巴中混。
“这雨下得可真好,要是下在部落里,那得能浇透多少菜地?”
泥巴在他手里捏来扭去,逐渐被他捏成了个大大的牛头来。
屋檐下,摆着大大小小的泥塑头像,有牛的,有马的,还有孔雀的……
“只是可惜了这些,都没晒干透,明日得让东安那小子带我扔远点。”
东安撑着一把伞,胳肢窝里夹着一把伞,身后带着个小厮,正沿着屋檐往御街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