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有内侍通报，仁帝来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

皇后行了礼，走过去替他轻揉太阳穴：“陛下今日累着了吧？”

仁帝：“主要是烦，烦得很。”

皇后笑了：“陛下这几年倒难得有这种孩子气了。”

仁帝叹口气：“朕倒想像小蛮珠那样，上了早朝打瞌睡，下了早朝精神百倍。”

“还能开开心心地去看别人家里送葬，真不怕挨打。”

皇后笑得更开怀了：“陛下可别瞎担心了，谁能打得过这丫头。”

她又“咦”了一声：“说起来，她如今倒是乖了不少，很久没打断别人的胳膊了。”

仁帝赞同地点头：“嗯，还是阿岳调教得好，这野丫头也被套上嚼环辔头了。”

皇后：“可见陛下英名，若是当日指给小五，那还不知道有多闹腾。”

“没成亲前，都以为阿岳喜欢的是像宋小姐那样温柔娴静的女子，还担心委屈了阿岳。现如今才知道，这欢喜冤家的缘分比青梅竹马的情意还甜。”

仁帝笑了：“阿岳聪明，当然，朕也出力不少。”

皇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陛下，那以前曾说阿岳若封侯，就让他纳了宋小姐，如今不必勉强了吧。”

“内务府送去的教养嬷嬷说，阿岳与公主好得如同蜜里调油，不分你我。”

仁帝皱了皱眉：“怎么个不分你我？”

皇后：“妾身听嬷嬷说，蛮珠能随意进阿岳的书房，两人的议事堂也是混着用的。”

仁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略坐了会，吃了杯茶，又走了。

皇后送到殿外，又抬头看着天，嘴角有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