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不语,垂首而立。
等织布机停了,皇后才说话:“告诉张守陀的人,我许他珠落,他许我玉碎。”
嬷嬷迟疑了片刻:“娘娘,张守陀能为了要蛮珠公主的命而听咱们的吗?若他向圣上告发……”
皇后:“放心,张守陀不会告发的,他比我们更急。”
“蛮珠公主在南国越受追捧越立功,乌蛮与我朝的关系便越稳定。”
“两国越稳,他越失权。”
“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有几人能心甘情愿地把权力还回去。”
嬷嬷:“可许家没搭上蛮珠公主,是不是让他再去几回?”
皇后:“让许文庭自己看着办,若他许家连这个投名状都做不好,良媛怎能成良娣。”
嬷嬷:“东宫那……还查不查?”
“查,”皇后,“太子明日会去公主府,让苏家那个宋小姐动一动。”
嬷嬷:“是。”
皇后:“查出来后,按兵不动。乌云灵不日就进京了,她若不想当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自然是留给她最好,也正好见识一下这位女尚书的手段。”
嬷嬷:“娘娘说得对,国舅爷也是这么想的。”
皇后:“他那有好消息吗?招了吗?”
嬷嬷摇头:“还没送消息进宫。”
嬷嬷退下去后,绣房里又响起了织布机嘎吱嘎吱的声音,有快有慢,有轻有重,一声声地像是叹气,又像是嘲讽。
许久之后,织布机才停下来。
皇后起身,在墙上推开了一个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