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两个年轻女子,负责的文散官便懈怠应付:“两位姑娘还是请族中说得上话的男人来吧。”
钟宁儿:“还请大人通融,家中父辈多有不便。”
她头上、衣裳上都戴着孝,这文散官看了看,伸出手指搓了搓:“你身为主家,却疏于工坊的管理,如今不但殃及四邻,还祸及人命,按例当论罪挨罚。”
钟宁儿递了些碎钱上去。
文武官往自己兜里揣了,又说:“这四个女子都是贱籍,又无亲友,这火情勘验可大可小。大了惹祸,小了免灾,姑娘你觉得该如何润笔?”
钟宁儿又递了些碎钱上去。
“哎,上道。”文散官还要啰嗦,“这尸首勘验……”
蛮珠将自己四品鸿胪寺少卿的腰牌拎出来在他面前亮了个相:“你,过来行拜揖礼。”
文散官慌不迭地过来行礼,点头哈腰地将揣进兜的碎银子又送回钟宁儿手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莫怪。”
蛮珠这才顺利去了殓尸房。
三团皱缩变形如焦炭的尸体就随意丢弃在棺材板上。
一团是在前院水井边的,一团是在侧门前的,还有一团是两具尸体合抱着,其中一具将另一具护在身下。
文散官:“绣坊里的布匹多,染料多,都是容易着火的东西,再加上最近天干物燥,一旦疏忽,就容易出意外。但能烧成这样,属实也不多见。”
蛮珠蹲着仔细检查,轮到检查那一团两人合抱的尸首时,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这三具尸首的嘴都是张开的,只有她的嘴是闭合的。”
正是两人合抱中那个被护在下面的女子,已被烧得面容黢黑,但比其他三具尸首看起来相对好些。
蛮珠将簪刀抽出来,割开了已经炭化的尸首的喉咙,还能看到肉熟了之后的红,没有黑灰,也没有被燎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