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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珠由衷地夸了她,又问:“御史不是一向都比较清苦的么,别人干点啥出格的都要参参参的,他自己做这些,怎么没人参他?”

钟宁儿:“公主有所不知,自从朝中严查以来,这样的事都不算新鲜了,听说有个从许家自赎其身的女子回家就被浸了猪笼……”

蛮珠皱着眉:“为何如此?”

钟宁儿:“我听说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了。只听说这女子当初是为了给家中父亲治病才卖身进的许府,这次能出府,也多亏了许文庭当时还被绣花使关着,府中姨娘心善,放了她出府。”

“哪知她回了家,原先与她定亲的那家说她……因此……”

蛮珠沉下了脸,想起了某日在市集中,有位送酒给自己喝的阿婆说的话。

钟宁儿:“而这不过是千百人中的一个。”

蛮珠见她面色坚毅,便问:“你来找我,是想为此而做些什么吗?”

“我想收留一些这样的女子,只是怕自己护不住,想借公主的威风。”

蛮珠:“怎么个借法?”

钟宁儿将手里的包袱打开,将一整套的服饰展开在她面前:“公主若是穿着它,在人前夸一夸我的绣坊,便是庇护。”

这有什么难的,蛮珠应了:“你的绣坊叫什么名?”

“叫钟宁毓绣。”

见钟宁儿这样生机勃勃的,蛮珠心中十分高兴。

正应该在刑部当值的李午生回来了:“公主,您还记得在猫鬼神一案中被挠伤了脸丢了官的左丞大人么?”

蛮珠记得:“我能治他的脸,包不留疤的。”

“用不上了,”李午生说,“他被他家的家丁从他家院子里的槐树下挖了出来,烂得只剩一堆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