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还活着,能把你供起来。”
这是一册教人种各种粮食种子的书册,图文并茂,栩栩如生。
比如这一页上的字她不认识,但图是黍,所以她又多认得了一个“黍”字。
还有黄菽、黑菽……
她看得十分认真,连包袱里的另一个盒子都忘记了打开。
李瑾已和苏定岳各自说了些话,听到她喊,先侧头笑着看看她,又去看苏定岳:“不嫌蛮女粗鲁无礼又莽撞了?”
苏定岳人有些囧,脸有些红,却回得肯定而直接:“大哥,我将阿爹送去了她家。”
李瑾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的人从京中送了急信,说了关于伯父的流言。”
所以他才快马加鞭地赶来。
“你长大了,应对得很好。”他接着说,“乌云灵所说,你怎么想?”
苏定岳便有些难以启齿。
李瑾站定后,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而坦诚地回答了他想问又难以问出口的问题:“她说的是真的。”
“阿岳,你和我身上都流着同一个母亲的血脉。”
“我的生母,就是你的生母。”
苏定岳僵在当场,只剩眼珠子能跟着李瑾而动。
“我三岁便模糊地知道些,六岁时确定的。”
“母亲也知道我知道这个真相。”
山坳间没有风来,苏定岳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更觉得有些眼花。
大概是阳光太耀眼,又或者是太闷热,他不自觉地解了解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