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脚步声已经远了些,便趴着悄悄地抬了一点头,正好看见那双平底靴上了马车,接着那条麒麟纹的裤子也上了马车。
车轮骨碌碌地响着,从医馆门口离开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在苏定岳面前露了脸。
又叹了一口气,好痛,好累,手折了不说,喉咙都哭得冒烟了。
……
蛮珠才刚钻进车里,就被惊到了。
车里坐着目不斜视像入定了般的南归,脸色还有些苍白,穿着麻布轻衫,就像个当地的普通百姓。
苏定岳在后边扶了她一把:“北顺发信号了,申时二刻,我们要赶去逐水河。”
“路上再跟你细说。”
蛮珠便坐在两人中间。
呃,有些尴尬。
三人行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了?她都没做好准备呢。
她摸了摸鼻子。
偷偷看一眼南归,南归正在解外衫;又偷偷看一眼苏定岳,苏定岳也正在解外衫。
呃,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苏定岳抬起眼眸,冷着脸瞪她:“闭上眼睛。”
蛮珠不敢叹气,老实地闭上眼睛。
等能睁开眼,左右两人已经穿上了对方的衣裳了。
“一会我在西市档口下,你和南归乘马车去戏园二楼的包房,待一刻钟,然后换装翻墙出来,让云香在那。”
“高墙拦不住你,我在西市档口等你。”
蛮珠半懂不懂:“你是想?”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苏定岳,“你我赶去见一见父亲和阿叔,之后让西伏带人立刻送他们去你家,不能在固北关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