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手:“无妨,女儿家时做惯了的,给本宫多点几根蜡烛。”
侍女贴心地在四面都点上了蜡烛,又贴心的拉上门,只留她一人。
小小的绣房里亮堂堂的。
柏木的家具已经十分陈旧,小杌子被打磨得十分圆润,处处都透露着穷酸。
皇后坐在小杌子上,熟稔地将缫丝钩子勾好,缓缓地推动了摇手。
绣房里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吱吱”声。
四周围绕着她的蜡烛明晃晃的,连她的影子都不曾照出。
忽然窗口来了一阵风,吹灭了她身前的蜡烛,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被缩得小小的影子。
吱吱声越来越急,搅得人心跟着躁动不安,也扯得茧丝崩得越来越直,终于“嘶”的一下断开了。
绣房里一下就安静了,静得连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地上的黑影随着烛光而摇动。
她极低极低得咬着牙,说了一句:“李安宁,我能打垮你,也能打垮你的儿子们。”
之后她重新放好茧丝,又开始摇起了织布缫车,开始还有些急,之后越摇越慢,越摇越稳。
吱……吱……吱……吱……
听起来就像在哼着欢快的曲调。
……
蛮珠在固北关悠闲地睡着懒觉。
南归的毒解了,今明两天会不停地拉肚子,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不肯见自己,连解毒的时候也闭着眼睛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