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纱布被风吹到了墙角,墙角那有棵大树,树下的土被翻开过,如今又被夯实了。
……
内城,驿馆,乌蛮使团。
二族长啃了两盆猪蹄,喝了三壶玉林泉酒,打了好几个酒嗝。
昨日,皇帝老儿送了些赏赐过来,指明是因公主立功而送给使团各人沾沾荣光的。
这趟出使圆满了。
小蛮珠嫁得顺利,跟她那个好看的郎婿情投意合狼狈为奸得挺合拍的,这成亲才多久,就立了这么大功,美;
开边互市也商议妥了,还拿了好几个相当不错的订货单子,族人赚钱的路子也有了,山里那鹿啊犬啊多得是,抓到就能卖钱,美;
再看看已经打包的马车,来时就二十大车,现在回去得二百车,这面子里子都有了,美;
美得浪哩个啷的。
喝得有点多了,错把楼梯当部落里的吊脚楼了。
“小蛮……咋还没回呢……嗝……”他舌头大了,“咱……就要回部落了……”
“娃以后就十个人陪着了……嗝……这十个人能干啥啊……”
“给人当下酒菜都不够的……嗝……”
突然又嚎啕大哭起来:“咋还不回来呢……以后就见不着了……”
女蛮族长将他拦路的腿踢到一边:“咋的,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这以后公主生了娃,你不来看看了?公主要是又立了功,你不来讨点赏了?”
“万一以后公主娶二房……算了,她也娶不着,她郎婿一看就是个心眼小气性大不容人的,哎……”
她坐到了楼梯的另一边,也叹了口气,齐人之福,小蛮珠是享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