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她,在并不平整的山路里走得十分小心。
她俩落在一行人的身后。
苏定岳突然低声说:“蛮珠,你知道在南国,凤冠霞帔洞房花烛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吧。”
蛮珠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那还有两个是什么?”
“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苏定岳说,“你我是两国之君共同赐婚,天底下再也没有这样的缘分了。”
蛮珠:“嗯,知道了,你这是变着法说身无二么。”
苏定岳见她还是不懂,只低柔地说:“搂着脖子,你睡一会。”
蛮珠确实累了,她搂着苏定岳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肩膀,随着他走动的节奏闭上了眼睛。
阿爹这样背过她,阿娘也这样背过她,师父们也这样背过她。
不过都是她小的时候。
长大后背她的只有苏定岳一个,尽管两人身上都只有汗臭味。
她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一阵骂骂咧咧的猴叫声响起,猴王用一个松果砸中了她的脑袋瓜子,这才醒来。
阳光从树林的缝隙中照在苏定岳的脸上,像翩跹的蝴蝶在亲吻他的脸颊。
蛮珠有一刹那的晃神。
苏定岳喘着粗气将她放下来:“你和云香注意安全。”
“好,”蛮珠打了个响指,“你们也是。”
护卫和斥候都抱拳:“公主,注意安全。”
她和云香就跟在猴王的身后出发了。
回头看,苏定岳累得靠在树上,正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双目灼灼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