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岳,告诉你娘亲,叫她不要等……”
“阿岳,娘亲她疼不疼……”
“阿岳,祖母的老寒腿还犯吗……”
苏定岳握紧了手中的银哨子,他抿紧了唇,闭上了眼睛,强忍住热泪。
这只鹩哥鸟的一字一句,一腔一调,都同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这必然是因为这只鹩哥鸟日日夜夜跟在说话的人身边,才能学得如此惟妙惟肖。
乌云灵:“我北狄救他之时,他已经伤重将死,若不是神医在侧、灵药有续,只怕早入轮回了。”
苏定岳拱着手,却迟迟开不了口。
“你想问,当年两国交战,作为敌方为何要救他?”乌云灵回头,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嫣然一笑。
苏定岳点了点头。
乌云灵:“自然是因为,那场两败俱伤的战役,本来可以不打。”
“我北狄与你父亲已经商定和谈,以望夫山为界,双方各自退守,谁知你南国突然翻脸,乘夜偷袭,令我方伤亡惨重,大王怒极,带大军从鬼戎赶来,连破定北、守北两城……”
被攻破的定北城,便是当年他父亲延误战机之处。
而拦住北狄大军的守北城,正是张守陀异军突出斩获军功之处。
“你父亲被救后,双腿伤势太重,只能截掉;好不容易养好些,你母亲的死讯传来,之后他再无生志,这些年一直就不大清醒,时而躁狂,时而糊涂。”
苏定岳低语道:“他……他既没了双腿,人又已经糊涂,如何在岛上生活?”
乌云灵:“公子放心,自然是有……”
她话已出口,才觉不好:“公子果然聪慧,套话简直毫无痕迹,可见心中已有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