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只觉得指尖跳动了一次,之后再探不到了。
他死了。
这是商队雇的保镖之一。
正当壮年,家中应上有高堂下有幼子。
顾不得叹息,蛮珠赶紧去看另一个,又是雀啄脉……
又死一个……
云香带着人,将尸体都挪了出去,暂时先安置在杂屋里。
因苏定岳下的命令是人不许出,更不许递物,因此即便死了人,大门依旧紧闭着。
恐慌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一部分人开始跪地哀求:“贵人,求求你们让小的出去就医,若是医不好,那也是小的命贱……”
“别把小的关在这里等死……”
有人在磕头磕得砰砰响,有人在绝望地大哭,有人想冲出去却被弓箭手逼退……
于是这些人又转向蛮珠:“小姐,小的都是良民,哪怕贱如蝼蚁,也想活着。”
一张张渴望生盼望活的脸孔,生动的,真实的。
云香垮着肩膀,眼巴巴地看着蛮珠:“公主,要不要放……”
蛮珠环视着还活着的人们,心想:凶手一定就混在这些人里,究竟哪一个才是他?他安排这些,会不会目的就是想出去?
那,此刻让他们出去,还是不出去?
在蛮珠这里,这不是个问题。
“南归,你安排自己人去一趟城中的药铺,将郎中和绿豆甘草都提来,越多越好。”
绿豆加甘草可解毒,这是给还没有出现不适的人服用的。
“你你你你……你们几个,似乎中毒不重,让我给你们针灸催吐缓解……”
至于其中一个鼻血已经止不住的,蛮珠说得直接:“你的命,我救不了,即便出去找别人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