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质疑道:“奇石居的项东家花巨资将你送到这个位置上来,利用你这条走私的线都做些什么?做了几次?”
“项兄……不,项某说,他一介商贾,素来仰慕读书人,助我官运亨通并不图回报,一开始不但没提要求,还细心教我如何盘剥过往商队。”
“直到我做上手之后,他才开始经固北关往北狄倒腾了几趟太湖石。”
苏定岳冷笑道:“真是太湖石?”
庄大老爷心虚得不敢说话。
连蛮珠都看得懂,这必然是打着太湖石的名义,往北狄运矿石。
苏定岳责问:“知道铁矿石是从何处运来的吗?”
庄大老爷更心虚了,冷汗从他额头津津而下。
苏定岳:“凡商队,不论从何处出发,经由哪些地方,都得有当地开具路引,都提领所必须登记造册。”
庄大老爷不敢作答。
苏定岳:“所有商队经都提领所过秤后,领过所票,凭票出关哨,关哨有权对商队进行抽查。”
“若是这铁矿石次次能过关,想必关哨那里也有与你勾结的一丘之貉,他们是谁?”
原本他备的十张银票就是用来探查这个的。
庄大老爷收了这么大笔钱,必然是要分赃的,银票分到谁手里,谁就是一伙的。
李镇将军的脸色从苏定岳说出铁矿石后就开始变黑了,此刻听苏定岳分析得头头是道,脸色比锅底还黑。
蛮珠暗暗警惕起来,她借着挽苏定岳胳膊的姿势,右手悄然摸向左手腕上的袖刀。
只要李镇有异动,袖刀便将直取他的眼睛。
呃,耳朵也行。
蛮珠歪了歪头,这个李镇居然有一对招风耳,也是个下手的好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