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浅王八多。”云香比她多认识一个,“这个官当得太不厚道了,钱收了那么多,还骂咱们是王八。”
蛮珠不赞同:“你怎么能这么灭自己威风呢,他明明是在骂自己,和这个署衙里的所有人。”
不远处,看守她们的吏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俩。
蛮珠想,大概是认错字了。
她站了起来,正想四处走走。
吏兵呵斥道:“肃静,不可惊扰衙门公务。”
蛮珠摸了颗金瓜子抛过去:“劳驾,弄些好吃的过来尝尝,最好有酒有肉。”
吏兵喜滋滋地收了,却只小气巴拉地给她送了壶茶:“边疆清苦,姑娘将就着些。”
蛮珠啧了一声:“小气了哈,你才刚从我这挣了九张银票呢。”
“边疆赋税,都是要上缴国库的,”吏兵打了个哈哈,“姑娘是做生意的,也知道边疆物价贵得很。”
“怎么可能,”蛮珠大喇喇地说,“你们庄大人手上的那个扳指就值老多钱了,凭他一个从五品一年几十两的俸禄怎么可能买得起。”
吏兵眼珠一转,将脸一板:“不可妄议大人。”
蛮珠:“行吧,那我问问你,往北狄去走私什么……我是说,做什么生意最赚钱?”
吏兵的脸更板了:“大胆,凡越边走私者,最低都要徒两年。姑娘切莫以身试法。”
之后,这吏兵就去敲了庄大老爷的门。
门一开一合间,除了蛮珠,还有好几个“保镖”看了过去。
不知道苏定岳在外边查得怎么样了,此刻动手抓人,她自认有把握全身而退。
只是不久之后,那个长随行色匆匆地回来了。
他别有深意地盯着蛮珠的队伍看了看,又一头扎进了庄大老爷的房间里。
没一会,吏兵行色和蔼地出来了:“请姑娘前去签字画押,等过秤结束就能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