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儿倒抽一口凉气,人已向后软倒。
苏定岳上前用手中的佩剑将她后背一拦,等蛮珠抱稳她,他立刻退开到一旁。
“你可以说得委婉些。”
“我委婉了。”
真的,她都已经安慰并保证能死有全尸了。
苏定岳无奈地换了个话题:“死因如何?”
“不是自杀就是他杀,”蛮珠,“我得剖开看看才知道。”
这不是她一眼能看出死因的一个案发现场。
从现场来看,两位钟夫人在生前并没有发生过激烈的冲突,两人一起吃了些饭菜,然后平和地坐在石桌前喝茶。
左侧的菜地边还有拔出来的青草,右侧的花圃边还有几朵剪了枝的花。
两位钟夫人的脚尖相对,说明两人相处得十分亲昵,并没有因那封信而生了嫌隙。
死亡是在她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来的,钟大夫人在临死前伸出右手,盖在钟夫人的左手上,似乎想要握紧自己弟妹的手。
而两位钟夫人都嘴角上扬,表情安详。
“这叫含笑九泉。”蛮珠说,“看起来她们是很高兴自己要死了。”
这样看起来,像自杀。
缺少他杀的证据,比如第三人在场施的暴力、或是下毒的痕迹。
门栓是从里面栓好的,没有可疑的脚印,除了蛮珠爬墙的痕迹。
但据钟宁儿所说,钟夫人将钟无经的信送出后,因担心对兄长钟无经的名誉有损,心中有些愧疚,带着礼物上门对寡嫂赔礼的。
她还有幼子未长大,还有女儿未成家,好不容易才从秦家的阴谋中脱身,正是有希望有奔头的时候。
她没有自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