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高明而无解的细作是什么人吗?”
这个,蛮珠被问倒了。
她还真不知道。
她这个细作头子是被阿爹忽悠下山临时抱佛脚的。
蛮珠坦诚地摇头:“你别考问我这些,就像我也不会考问你尸体上长出蜡毛要怎么清理一样。”
苏定岳哑然片刻,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自己回答自己:“最高明而无解的细作,是降附人。”
降附人,投降归附之人。
“兵书说,事莫密于间,赏莫重于间。间指的就是间谍、细作。”
“间谍又分因间、内间、反间、生间、死间。”
“而其边不能使间,致前后探事无实者,当用降附人刺其的矢,以备照用。”
“凡降附人,可使探问虏中任事、主兵人姓名、才能、性识、所管兵数、武艺强弱、屯泊驻所、城堡大小、粮食多少,及出兵道路……”
蛮珠眨巴着眼睛,觉得耳朵边有好多苍蝇在嗡嗡嗡,她有在认真听,但真的没有懂。
苏定岳笑了笑,用最直白的话解释:“若两军对垒于边关,五种细作均不能用时,则用战败投降归附之人,从而得知敌方屯兵所在、对战人数、备战粮草以及出兵之路等……”
蛮珠懂了:“哦,不就是打仗打输了、被抓后贪生怕死的叛徒么?”
话一出口,苏定岳的脸色便有些不自在了。
蛮珠后知后觉:“啊,我不是说你爹贪生怕死,呃,我也不是说你爹是叛徒……总之,我说的不是你爹。”
苏定岳良久才开口:“你说的并没有错,这也是我必须暗中查访的原因之一。”
蛮珠的一颗心开始急促地跳了起来:“啊,糟了,按你的说法,图罗阿叔也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