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宫中内侍带回了母亲的手信,她在信中叮嘱祖母只管带好我,其他的事交给她。”
“不知母亲在宫中与圣上如何。不过,一天之后,圣上解了侯府的围。”
他转了个身指着远处。
“如此过了一月,父亲的灵柩送回了京中,母亲就从东华宫最高的那段宫墙上跳了下来。”
月亮爬进了云层里,光影笼住了屋顶,看不清身边的人表情如何,只感觉到他压抑着的喘气声和起伏不定的胸膛。
蛮珠不太懂安慰别人,于是开始玩弄他的几根手指。
苏定岳抽了两下没抽出去,就反手抓紧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小动作。
蛮珠又抽了出来,继续拨弄他的手指。
两人就坐在屋檐下。
蛮珠:“那时候你很怕吧?”
好一会,苏定岳才“嗯”了一声。
蛮珠想了想:“那时候我被马踩了,在大云山上躺尸呢。”
“早知道那时候用魂飘过来看看你。”蛮珠说,“大师父说我那时候的魂不见了,惊险得很。”
苏定岳便关切地问:“是踩伤了脑袋么?”
蛮珠将他的手一丢,拍了拍自己右胸:“是踩断了这里的肋骨,肋骨又把肺扎破了。”
苏定岳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又很快转开:“很痛吧?”
“不记得了,”蛮珠说,“就记得阿娘的眼泪很咸,还有点苦,想呸又呸不出。”
苏定岳觉得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就笑了笑。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蛮珠继续玩他的手指,他看着蛮珠玩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