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挺久的,像牵线木偶一样在蛮珠的控制下,在院子里打转。
蛮珠抬头看看天边的月。
上弦月,弦如勾,四周散落着些零星的光点。
若是在大云山顶,便能看到一条璀璨的星河。
静谧,清爽。
漂亮。
“娘亲……”
还在继续直走的苏定岳喃喃低语。
蛮珠听到了,在苏定岳要撞墙前又拎了他一把,细心地将他转了个向。
直到面对他,这才看见他眼中细碎的星光。
明明穿着看似朴素实则昂贵的华锦裳,明明身高比蛮珠还长半个头,明明宽肩窄腰一副稳健的大人模样……
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又找不到娘亲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当时还不到六岁的苏定岳。
蛮珠看在眼里,闪到一边,继续任他走,只在必要的时候给他调个头。
走了三遍回廊,从院子的东南角走到西北角走了五趟……
这一晚,苏定岳喊了五声娘亲,三声父亲……
如霜的月光映照在他脸上,湿漉漉又冰冰凉的。
直到蛮珠连打了三个呵欠,实在是有些累又有些困了,才捏着他的后脖颈给了他两针。
这才睡了。
只是睡到半夜,她突然醒来抽了自己一耳光。
糟糕,犯错了。
身为优秀的细作头子,怎么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套话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