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书:“只从公主为人行事来看,鲁莽有余,城府不足,粗鄙冲动,率性而为;与臣接触过的使者完全不同。臣觉得,此女和亲,倒像是奔着与郎将大人好好过日子来的。”
“以臣领礼部数十年的粗浅见识来看,乌蛮王此举,倒有几分拙朴的大智若愚。”
他说的正符合仁帝的心意。
仁帝点点:“朕将小蛮珠放在你座下,累了你的名声,你不会怪朕吧?”
王尚书立刻行礼:“圣上的深意,臣心中明白。鸿胪寺隶属礼部,公主既然担了少卿之名,少不得以后能接触到些内务。”
“如今既然是臣的学生,便不该被俗务缠身,不如束之楼阁,高高供起。”
如吉祥物,声名远播,却又因声名所困,不得实权。
鸿胪寺除了寺卿,各个都比她的辈分小,谁敢让她干活,就每天喝喝茶看看书听听马屁得了。
王尚书父子都走了,只剩下了苏定岳。
“蛮保明日便会自请留在京城,”苏定岳坦然请罪道,“臣今日逾矩了。”
仁帝让他起身:“朕心里有数,你只管放手去做。”
一个小小的膳部员外郎,还不值得苏定岳出手,更不需要用这样人尽皆知的粗浅手段。
真要治他,就凭苏定岳是皇帝的亲外甥,不过是在礼部尚书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这位员外郎不堪大用”而已。
仁帝:“云左之战查得如何?”
“没有眉目,只有端倪。”苏定岳解释说,“种种巧合太多,让人不得不多想。”
仁帝难得地叹了口气:“阿岳,你的几个哥哥都是以文见长,只有你,肯听朕的成了武将。”
“若文臣误国,尚有力挽狂澜、休养生息之机,但若武将害边……”他话锋一转,“张守陀驻守大云州已经十二年,等同于封疆大吏。若要撤换他,朕得有可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