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只盼儿与媳两小无猜恩爱和乐;
妾满怀慈爱与期待尽毁于今日。
妾备厚礼,上门告慰亲家母,却亲眼目睹钟家女诸多不堪。
吾儿仁厚,不忍其丧命;妾依规处置,绝无半分逾越法理之外,却被人恃武力欺辱压迫,如缚老狗般,将妾跪缚于外男身旁、众目睽睽之下……
妾声名已毁,形象尽失,当不得主母,更无颜见高堂;唯有一死,表吾心志,存秦林两家之颜面。
呜呼哀哉,吾不甘也。
妾有儿尚未成家,有女尚无婚配,尚未见儿孙满堂绕膝而欢,妾高堂犹在,尚未尽孝……
妾不甘也。
虽不甘,却不得不赴死也!
……
这是秦夫人的绝笔。
如今正有几个看热闹的学子一句一句念给看热闹的人们听。
刑部署衙的大门内外,以阳光为界,已然是泾渭两个世界。
大门外,秦夫人躺在石柱边,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浸湿了青石地面。
她这一撞,将钟夫人抱着灵位一路跪拜想求的生机撞得荡然无存。
钟夫人为的是在秦家咬死不报官、要私刑处置时,为女儿争取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
而秦夫人为的是堵住这个机会,将钟宁儿和奸夫都处置了,不让官府插手来查。
不知道狗男人苏定岳查得如何了。
大门内,闻讯赶来的蛮珠站在阴影里,抬眼打量着外面喧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