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耽误一下,蛮珠已经消失在街头。
再难的路,她都如履平地,大云山的山路陡峭得很,那是她日常要走的路。
穿街过巷,到了清水河,清风桥上挤满了人。
她踩着桥墩穿了过去,还没下桥,就听到清风巷那有人群齐心协力地大喊:“奸夫奸妇,伤风败俗,既辱门楣,又伤体面,该当以死谢罪……”
便看见从巷子口抬出一个大竹笼来,隐约可见有个人影在里面翻动。
好几个人抬着这个大竹笼,沿着清水河往上走。
看热闹的人群好似在过年,时不时有人跟着喊“杀了他”、“沉了他”,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还有人喊:“扒了女的衣服游街……”
蛮珠随便拉住一个人问:“他们要把人抬哪里去?”
看热闹的:“上游有个清水潭,浸猪笼的都扔在那里。”
“那里水深得发绿,包死的。”
蛮珠已经看清了大竹笼,里面只有一个人,看衣着应是男子,便问:“那女的呢?”
看热闹的:“听说夫家不忍心处死她,还容她一命,只要她卖身为奴,真是好人呐。”
蛮珠飞快在心里算了一下,既然女的还没生命之忧,那就先把竹笼里的男子先救出来,不然这男的一死,这事就盖棺定论了,女的有嘴也说不清。
想好了之后,她看了看距离,一刻钟拿下这男子,再一刻钟赶去钟家,希望钟宁儿坚持住,别做什么以死自证清白的蠢事。
她提了一口气,沿着桥墩一路飞跃,到了桥下也没停,一个旱地拔葱,蹬在前面人的肩膀上,踩着一个一个人头往前飞扑。
看热闹的队伍顿时就被她搅乱了。
有人在背后大声骂:“哪里来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