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

“难道你阿爹生前没为你们做过什么安排吗?”蛮珠,“比如说托谁照顾你们,或者给你们留些什么话?”

“老爷正是鼎盛之年,哪里料得到如今,”钟夫人叹息,“原本想着宁儿终身有靠,只需好好培养霖儿长大子承父业,如今……哎,世事无常,福祸难测,反倒不如大哥当年。”

蛮珠便追着问了钟大当年的事。

“大哥去世那年,和老爷喝了几回酒,回回都托他照顾子侄,哎,可见先走的人未必是没福的。”

她不胜唏嘘,钟宁儿面带悲伤。

“叫王小姐见笑了,”钟宁儿,“只是命运如此弄人……”

话未说完,有客叩门。

蛮珠倒是还想待着,但钟宁儿已然起身送客了:“王小姐,招待不周,您别见怪,日后若得闲,还盼您再来做客。”

于是蛮珠只好走了。

她看见进来的是个和钟夫人年龄相当的妇人,打扮得有种天降横财的富贵感,又听钟宁儿喊“族伯母”,便知道是承了位的那个钟家人的夫人。

她出了小院,拉着苏定岳,又找了个隐蔽处,正准备往墙上攀,被苏定岳扯着脚脖子拉了下来。

“嘿,让我再听一会墙角。”蛮珠也不气馁,手脚并用地又往墙上攀。

苏定岳将她提溜了下来:“闻金呢?我教你怎么做到隔墙有耳。”

蛮珠便从怀里掏出那两把宝贝得不得了的细作工具。

苏定岳找了个墙缝,先用利刃将墙缝挑大了些,然后将闻金的其中一个金片塞进去,另一个金片放到蛮珠耳边。

他挑了挑眉,用眼神问蛮珠是否听见,等她点了头,才给自己安置好另一把闻金。

隔着一堵墙,蛮珠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长到了墙里面了。

听得实在是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