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便说起了别的:“说起史官,南国有个老规矩,战前不杀来使,战后不杀史官。”
“公主,你们那呢?”
蛮珠:“降者不杀。”
“哎,”苏定岳摇头,“公主若是细作,这一句话便足以让部落大祸临头了。”
蛮珠不服:“怎么可能?我才说四个字而已。”
“身为细作,一个字都不能错。”
“那你说说,我错哪了?”
“你说降者不杀,自然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假做投降。若佯降者众多,之后深入腹地里应外合,成事便是灭族大祸。”
随着他的说话,蛮珠捂住了嘴巴,但还嘟囔:“可你还说了两个不杀呢。”
苏定岳翻翻书,气定神闲地问:“我说的,你能怎么用?莫非让人假扮使者用嘴巴说死我,或者让人假扮史官用笔锋写死我?”
蛮珠噎住了。
苏定岳卷起书册往她头上一拍:“服不服?”
服了服了。
不服不行。
谁能有他心眼多呢。
这么说起来,若两国开战,首先得杀了他。
他知道得太多了。
留不得。
蛮珠打定了主意,看着表情柔和的苏定岳,突然问:“郎将大人一开始不是很讨厌我么?怎么感觉你突然就喜欢上我了?”
苏定岳柔和的脸顿时一板:“谁喜欢你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急什么?”蛮珠诧异道,“倒像是被我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