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静悄悄的。
换了夜行衣,又裹了马蹄。
马蹄无声且迅疾。
苏定岳带着她们这一队人马,从北顺门出了城。
月朗星稀,地面像铺了一层银霜。尽管夜已深,也丝毫不影响视线。
蛮珠连苏定岳穿的夜行衣上有几根绑带,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话找话的想了个话题拉近距离:“苏定岳,你带兵夜袭我蛮族部落时,是不是就穿这个?”
月华今夜破寒云。
苏定岳没有一丁点想回答她的欲望,于是他一夹马腹,纵马踏前,用马屁股对着她。
蛮珠啧了一声,拉了拉缰绳,青骢马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他的马。
蛮珠转头看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李午生按照卖身契上的地址找到了丁细仔亲爹家。
两间大瓦房,小日子过得还可以,约摸也用的是卖两个亲儿子的银钱。
蛮珠轻松自在地翻过了墙,又悄无声息地开了门,没惊动任何人,摸到了正房的床边。
一个大耳巴子将男人从床上呼醒,堵了女人的嘴,威逼着让两人带路,趁夜摸去了坟山。
月光下,坟山上没有人。
苏定岳带的禁军一路走,一路散,丁细仔他爹家附近留了三个藏起来,路口留了两个藏起来,山下又留了三个……
前面有人走,后面的人便用树枝处理了脚印……
这一路即将发生些什么,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而这一路的痕迹,又被消灭于无形。
蛮珠看在眼里,又夸了句:“你可真行,心眼子多得像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