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楼上下,一片热闹欢腾。
蛮珠手里被塞了一篮子的干果,喜婆笑吟吟地提醒她:“撒得越多越喜庆……”
哦,不是给她吃的。
苏定岳手里也被塞了个篮子,正守礼自持地抓起一把洒向御楼下。
他那边的人群热闹起来,蛮珠这边便冷清了。
既然越多越好,蛮珠索性整篮子往下倒,人群欢呼着往她这边挤,苏定岳那边空了一大片。
“快撩起衣摆接……”
“公主好样的,再扔远些,后面抢不到……”
使团里的族人混在人群中,敲打着铓锣,与有荣焉地大喊:“公主,干得漂亮……”
有人鄙夷地叫:“苏郎将,九州东床,你到底行不行……”
御楼下响起了一片“九州东床”的嘘声。
苏定岳的脸快结冰了。
蛮珠故意跟他较上了劲,一篮子接一篮子撒得飞快,堆成小山的篮子很快就都空了,只剩下喜婆手里拎着的最后一个。
苏定岳先伸手去拿,他手长些,蛮珠便使了一记右鞭腿勾住了篮子的提手。
于是苏定岳便不小心抓住了她的脚,蛮珠一挣,绣鞋便滑脱在他手里。
蛮珠金鸡独立地勾着篮子,又啧了两声:“鬼面郎将的鬼,莫非是饿了的色鬼?”
苏定岳气红了脸,却突然展颜一笑:“公主在说什么?抱歉,味太大熏得人听不清。”
他一笑,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脸上,尔后随着他的视线,转向蛮珠的脚。
“顺风臭百里,逆风灭方圆,”苏定岳嗤道,“我说的可不是公主的脚。”
呃……
在帝后面前都这么傲娇,可见他是真的。
蛮珠搓着脚丫子想,狗似恶狼,阿爹说的养犬经还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