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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珠察觉到了,也不生气,反正她会讨厌回去。

她穿着霞帔,却在胸前戴着根粗大的银链子,链子上缀着个巴掌大的银盘。

不伦不类。

苏定岳的视线在链子上掠过,又垂眸掸了掸喜袍上不存在的灰。

蛮珠上下扫视着他:“你真是鬼面郎将?”

苏定岳的动作一滞,抬眼讥诮地看她:“怎么,公主不满意?”

蛮珠的视线从他的长眉往下,又落在他脖颈间。

喉结的轮廓分明而流畅,此刻正上下起伏着。

二师父曾说过,眉长,喉挺,骚得很隐。

但她更喜欢大师父说过的话,若动刀,宜用簪刀以七分力捅穿喉上凹处……

蛮珠将蠢蠢欲动的手交握住背到身后:“勉强有五分满意吧。”

还有五分不满,是因为他亵渎了蛮族最崇高的歃血结亲礼仪。

与她歃血的那个苏定岳不管是谁,哪怕是条虫,都得算是她郎婿中的大房。

……

“吉时已到,新人请……”

一对新人就站在张灯结彩的御楼下,喜婆忙不迭地上前,将一根打着大花的红绸塞在他俩手里。

蛮珠往里走,苏定岳牵着另一端巍然不动,红绸顿时绷得笔直。

“哎呦,哪有新妇先走的,得守规矩,”喜婆了然道,“夫为妻纲,得由新郎倌领你入宫。”

走个路而已……

南国的小男人么,就是矫情了些,有十分颜色他就心高气傲。

而苏定岳抬眼,视线落在她拎着的红盖头上。

喜婆有眼色地给她盖上:“哎呦,摘不得,于礼不合,得守规矩。”

盖头遮住了蛮珠大部分视线,只能看到新郎倌脚上绣着祥云的皂靴还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