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罗摩站在高高的桅杆,最后回望了一眼,位于另一片遥远大陆上的岳国——那也是他的半个家乡,是他将终生缅怀的地方。
“小主人,”他喃喃道,“罗摩祝你……此生所得,永不失去。”
叶阳辞心情有些低落,虽然面上分毫不显,但秦深与他朝夕相处,彼此默契,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
七月十五是道教的中元节,地官赦罪;亦是佛教的盂兰盆节,解救倒悬。
京城入夜灯火通明,百姓举行跳月庆典、秋尝祭祖,秦淮河里漂满了度孤魂的花灯。城隍出巡,不仅有活人装扮的皇隶到诸鬼相,还有旗锣队、花灯队、高跷队等,以至万人空巷。
叶阳辞一身蓝衫,外罩白色薄绢披风,站在城楼上,看声势浩大的游街队伍,有些心不在焉。
秦深也没穿龙袍,着凝夜紫色、暗银花纹的曳撒。他两手掐着於菟的肋下,把一个又重了两斤的好大儿端到叶阳辞面前:“你看,於菟看完城隍游街,学会做鬼脸了。”
叶阳辞侧了头看,於菟眯眼,龇牙,敷衍地打了个哈欠。
秦深暗中拧了一把它的咯吱窝,於菟这才意识到,大爹生气了,连忙将功补过,做了个皱鼻噘嘴的鬼脸,把舌头也撇出老长。
叶阳辞果然笑了,接过於菟,安抚地顺毛:“我没有不开心,你别折腾它。”
秦深伸手搂住他的肩,往自己胸膛上靠:“我明白,道理你都懂。但阿辞,是人就有喜怒哀乐,当你不开心时,想想我,我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