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辞,会是那个终结惩罚的人吗?哪怕始终不肯让他落进他心里,也能给他真正心安的归处吗?
叶阳与他合作时,总以为是在赌他反复无常中的一点真实;可他此刻斟酌着这个协议的轻重,又何尝不是在赌叶阳除了情爱之外所能给他的最大善意?
萧珩终于撕裂沉默,开口道:“哪三件事?”
叶阳辞说:“我只能先告诉你第一件。毕竟时移事易,计划永远都在变化。”
萧珩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也只能告诉你,等你说出什么事,我才能告知你做不做得到。协议能成,我们还能继续再走一段路,联手铲除障碍。若不能成,到你死我活时再白刃出鞘,看最后染上的是谁的血,如何?”
叶阳辞神色复杂地注视他,最终也回了个字:“好。”
他们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把短暂的同行变成暴风雨前的宁静,小心地维护着一朵注定凋零的暮春海棠。
汗湿的长发沾在叶阳辞脸侧,萧珩从怀中掏出绣着叶上初阳纹样的帕子,倾身过去,细细地擦干他的湿发。
这次叶阳辞没有避开。
胃还在绵绵地疼,他就着这咫尺距离,低声道:“刺驾案后,延徽帝一直在养伤,政务多交给六部大员们打理。这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我要将饮溪先生的弟子韩鹿鸣引入朝堂,至少谋个侍郎之位,你能打个配合吗?”
这件事萧珩能办,也不难办。他已经用谍拟之术伪装过一次韩鹿鸣,也就不介意再帮忙抬抬对方,使其成为叶阳辞的朝堂臂助。
于是萧珩道:“这件事可以。”
叶阳辞叮嘱细节:“我告病几日,枢密阁无人主事,会将那些琐碎奏章都拿去烦扰陛下。你面圣问安,趁机带韩鹿鸣进宫,待陛下抱怨人手吃紧时,再顺理成章地引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