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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辞从容拱手:“眼下叛军流窜于京畿,与各路勤王人马交战,陛下在此时立储,的确能安定民心。臣认为两位皇子年龄与才智相近,母族高、低各有各的好处,端的看陛下如何选择。”

吏部左侍郎拓季乐极小声吐槽:“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真会打太极,难怪站得稳。”

叶阳辞假装没听见。

韩鹿鸣微转脸,瞥了一眼这位仁兄,想到他似乎在延徽帝意图强行召回渊岳军时,为容九淋冲锋陷阵,出了不少力。倒容时他逃过一劫,如今不敢大放厥词,改背后嘀嘀咕咕,真是禀性难移。

延徽帝则是有些失望地俯视叶阳辞:连他也赞同立储……说得是不偏不倚,恐怕心底早想好了要跳哪条船。

萧珩急于与皇姐撇清干系,不欲见叶阳辞笼络谈家,劝说无果之下,来找朕抱怨几句顺道表个忠心,倒也说得通。

朕在萧珩面前假意说要立小十一,他毫无喜色,这下突然改口小十,他也毫无诧色,可见的确是对储君有无并不上心。反观朕更加看重的叶阳辞,竟也与那些各怀鬼胎的朝臣一样,在这京城危机之际,顺水推舟地埋后手、留退路,实在称不上忠贞二字!

延徽帝扬声道:“诸卿也都认同立十皇子为太子?”

朝臣们左右观望一番后,纷纷表态:“臣无异议。”“陛下圣明,臣也无异议。”

延徽帝早怀疑臣子们贰意,如今得以证实;而满怀期待的“无需立储”的力谏,却无人挑头。他心底寒凉至极,觉得京城外的叛军阴影真将这些人心笼罩得阴晦游离。想起最会体察圣意的容九淋,他又隐隐有些懊恼,觉得朝中今后再无如此乖觉的喉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