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伽蓝笑眯眯地望着秦深:“去吧去吧,别挂念我们。我们在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无论是王府,还是猎户家中,还是一出生就被丢弃的寺庙里。”
所以她们的名字一个叫练茹,即梵语“阿兰若”,一个叫伽蓝,均为天下寺院之总称。
秦深一脸正色,向她们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快出王府大门时,教授李鹤闲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唤道:“王爷!等等老夫!”
秦深驻足回身:“霖济先生?如何这般着急,账房忘了给你支付月钱吗?”
李鹤闲喘气,抹了一把腮侧与颌下的灰白长须,振振有词:“不关月钱的事。去年王爷率军北征,老夫请缨担任军中幕僚,可王爷体恤我,不想我沙场奔波受苦,这份情义老夫感念在心。眼下是王爷一生最重要的时刻,此去金陵,还请务必带上老夫,勿嫌我年老体弱、难堪大用。”
秦深挑眉看他,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利弊,有些意动:“霖济先生有大才,本王是不想大材小用。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李鹤闲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如今便是刀刃上的时刻了!老夫早就说过,王爷才是明主,慧眼识珠,老夫也不能光领月钱不出力呀!老夫一身鬼谷术,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况且,听说宋饮溪派关门弟子入朝,给皇上做了吏部右侍郎。老腐儒不出山,我便自降身份,与韩鹿鸣那小崽子斗一斗,看谁才是‘小夫蛇鼠之智’!”
秦深知道他毒谋、爱财,没想到还这么记仇。但好在也会记恩,还有一种咬定青山般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