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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通传后,出来宣他们进殿。袁松低声问那小内侍:“殿内情况如何?”

“回爷爷,皇上方才发了脾气,容相这会儿又嚎啕又磕头的,奴婢瞧皇上似乎有点踌躇。”小内侍同样低声答。

袁松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回头提醒叶阳辞与宁却尘:“咱们皇上的性子,二位大人是知道的。”

需要慎重时刚愎,需要决断时犹豫。关键时刻,轻重得宜地推一把,就能往你想要的方向轰隆隆地碾过去。

叶阳辞点头,微声道:“袁公公,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掺和进来,与容九淋也无利害冲突,但眼下案子已经查到这一步了,就算你束手旁观,容九淋也会将你划入与他对立的一方。打蛇不死,自遗其害,他若活过今夜,我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袁松在巫蛊案中干活不见人,也正是怀着不愿与阁相彻底撕破脸的心思。但眼看案子越查越触目惊心,他也开始盘算容九淋还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倘若不能,那他干脆就落井下石,赚个功劳在手也好。

于是他说:“咱家没怎么读过书,不如朝堂上的大人们见识长远,但咱家也有个好处,就是会看形势。”

这话就是哪边风大就往哪边摆的意思了,叶阳辞了然地朝他淡淡一笑。

三人同进了殿,行礼。

延徽帝示意容九淋起身,自己踱到御案后方坐下,说:“办案人与嫌犯都来齐了,干脆就在这里讯问,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叶阳辞,你先说。”